第(3/3)页 许清欢的声音很轻,却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“情之一字,若是能用礼教条条框框的写清楚,那便不叫情了。” 她伸出手,扶着窗棂,看着黑夜。脑海里,那六万六千两银子正在燃烧。她心痛极了。 这种心痛,混合着诗本身的凄美,让她的语气充满了绝望。 “相见时难……别亦难。” 第一句出口。 原本还在为谢云婉喝彩的众人,声音瞬间消失,突然停了。 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引经据典的大道理。只有最直白、最无力的七个字。 相见难,离别更难。 这不仅仅是写男女之情,这是写尽了这世间所有的求不得,爱别离。 谢云婉脸上的矜持僵住了。 她刚要开口反驳这不合策论的规矩,许清欢的第二句已经来了。 “东风无力……百花残。” 风也无力,花也凋残。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笼罩下来。 谢安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。他想起了那夜在雨中海棠树下,想起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四十年的名字。那时候,也是东风无力,也是百花残。 许清欢没有回头。她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很单薄,却又显得很沉重。 她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虚空。 眼里含着泪。 那是被系统坑钱坑出来的泪,但在旁人看来,那是情到深处、痛到极致的泪。 “春蚕到死……丝方尽。” 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谢云婉手中的毛笔,啪嗒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墨汁溅在了她引以为傲的策论上,晕染开一团黑渍。 春蚕。 到死。 丝方尽。 这是多么的执着?这是多么的痴缠? 在这七个字面前,她那五百字的大道理,变成了一堆枯燥的废话,苍白又可笑。 但许清欢没有停。 她看着谢云婉,看着这个满口礼教、不懂真情的世家小姐,念出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绝杀。 也是价值这六万六千两银子的最后一刀。 “蜡炬成灰……泪始干。” 蜡烛燃烧成灰,泪水才会流干。 这不是情。 这是命。 是用生命在燃烧,用灵魂在哭泣。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,大厅里一片死寂。 谢云婉身子一软,瘫倒在椅子上,眼神失神,嘴里喃喃自语:“蜡炬成灰……泪始干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