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近日梁祝风靡江宁,许县主在书中极力推崇情之一字,甚至以此抨击礼教。有人说这是在蛊惑人心。” “今日既是文会,不如我们便以这情与礼为题,各作一首,请祖父和在座的大儒评判!” “我们就论一论,这世间的情爱,究竟该不该逾越礼法!究竟是那化蝶的虚妄可贵,还是这克己复礼的规矩更重!” 这招太狠了。这是直接要把桌子掀了,换个游戏规则。诗词看的是灵气,也许许清欢是背了什么孤本。 但这策论文章,考的是逻辑,是引经据典,是这十几年世家大族从小熏陶出来的价值观。 而且,这里是谢家的主场。 在座的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,骨子里认同的都是发乎情止乎礼。只要许清欢敢继续鼓吹那种离经叛道的自由恋爱,那就是在跟整个江南的士大夫阶层为敌。 “好!” 岳麓书院的戴文博精神一振,立刻大声叫好:“大小姐说得对!诗词那是玩物,文章才是正统!许清欢,你敢不敢比?” 谢安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自家孙女,没说话。 这就是默许了。他也想看看,这个才华出众的女子,在面对这种大是大非的辩论时,还能不能拿出那种惊人的才华。 许清欢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 没完了是吧?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?非要被打脸打肿了才肯消停? “系统。” 她在心里呼唤,“有没有那种……关于爱情的,能把他们驳得哑口无言的东西?最好是便宜点的。”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检索中……根据当前场景,推荐兑换唐代李商隐的无题·相见时难别亦难。这首诗是千古爱情绝唱,也是对情字最好的诠释。” “多少钱?” “六万六千两。” 许清欢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 “你怎么不去抢?!刚才那首才五万!” “宿主请注意,这首诗情感浓度极高,包含春蚕、蜡炬等意象,对这群封建卫道士有毁灭性的精神打击效果。六万六,这是个吉利数字。” 许清欢咬碎了后槽牙。她看着对面咄咄逼人的谢云婉,又看了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酸儒。 行。 六万六。 老娘买了! “请吧。” 谢云婉见许清欢不说话,以为她怕了,走到书案前,提起毛笔。她闭目沉思片刻,随后开始写字。 “夫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情虽发于中,必止于礼。若任情而废礼,则人伦乱,家国危……” 五百字的文章,一气呵成。 不得不说,谢云婉确实有才。这篇策论从礼记谈到春秋,引经据典,逻辑严密,把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讲得很清楚。 写完,她放下笔,扬起下巴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神情。 “好文!” “大小姐此文,立意高远,中正平和,实乃大家风范!” “这才是正统!这才是大道!” 周围的叫好声一阵接一阵,谢云婉这一手,算是把刚才丢的面子捡回来了一半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许清欢。 案几上铺着宣纸,墨已经研好了。但许清欢没有动笔。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。 她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满堂宾客,一步步走到了窗边。窗外是秦淮河,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,吹乱了她头上的金步摇。 “文章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