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拎着水桶魂不守舍地回家。 刚把水桶放在院子水井边,就听见堂屋里的仙家们又开始咣当了。 看来我没死的真相对他们的打击委实有些大,以至于看见我一次,就气到抽搐一回。 简单做了顿晚饭,我提心吊胆地吃完就洗洗睡了。 夜晚的槐荫村静得出奇,时间刚过七点半,我就听见外面起了风,黄河浊浪翻滚撞击着河岸,拍打在泥滩上。 现在才农历二月,去年是个暖冬,大半个月前黄河就已经化了冰,涨了水。 这会子虽正值桃花汛阶段,可往年桃花汛时期河面就算起浪,也不像现在这样波涛汹涌。 黄河吞人事件更是多发于夏季六七月份。 今年的黄河边,注定是个多事之地。 不过,我现在更担心的还是血玉棺里的东西…… 傍晚那两位大叔说,棺里只有陪葬品不见别的东西。 那东西肯定已经跑出来了。 说不准现在,就在我家,在我这间屋子里…… 越想越害怕,我紧闭双眼躺在床上,双手揪住被子,下意识绷紧身体。 而人在害怕的时候,总会产生些雪上加霜的错觉…… 就比如我现在,总觉得身边凉飕飕的。 似有一股无形的寒气从四面八方逼压而来—— 我越躺越觉得心神不宁,咬咬牙,满头大汗地从床上猛坐起身。 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开关,把屋里电灯打开。 有了光,就不害怕了…… 今晚就开灯睡吧! 我猛喘两口粗气,抬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被自己乱想吓出来的冷汗。 仗着屋里有光,不会有什么坏东西藏在黑暗中突然冲出来吓唬我,僵着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,再次闭上眼睛安心睡觉。 这次,我终于能卸下防备踏实进入梦乡了…… 但,不知过了多久。 半梦半醒间,我听见黄河的水浪在疯狂撞击着河边巨石。 浑水哗哗啦啦的翻涌声恍若近在咫尺…… 迷迷糊糊地睁眼。 屋里的电灯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! 窗外像有月光洒进来。 屋子里光线昏暗,但有稀疏几缕寒光。 能勉强看清床帐被不知从哪里透进来的风吹得此起彼伏…… 看清屋里桌椅的大致轮廓。 是停电了吗? 槐荫村地处黄河边,偏远又人少,村子的基础设施还不完善。 停电是常有的事。 我想坐起来再按一下开关,确认是不是真停电了。 可我的身体似乎没有知觉了! 我无法控制自己从床上坐起来,甚至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。 我这是、全身不遂了?! 好在,头还能动,脖子还能扭…… 我惊慌失措地扭头往床内侧看去—— 却发现,自己的床里侧,睡了一具……纸人! 纸人被画上了一双瞪大的黑溜溜眼睛,蓝鼻子红嘴唇,嘴角上扬起一个瘆人恐怖的弧度。 身上穿着几十年前的中式盘扣蓝色大褂,下身还是一件红色长衫。 红蓝配色在漆黑的夜晚里,显得格外诡异吓人! 我顿时脑中轰的一声炸开,被吓得额上渗出一层密密冷汗,汗珠沿着额角疯狂往下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