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,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。 越往里走,那股味道越浓。 在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和破棉絮中间,蜷缩着一个人影。 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,身上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,蜷缩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 表面上看,这就是一个在寒冬里被冻死的可怜人。 每年冬天,京城的桥洞下、烂尾楼里,都会有这样的无名尸。 秦萧松了一口气,收起枪,走过去想要查看情况。 “别动他!” 岁岁突然厉声喝止。 秦萧的脚步顿住了。 “爸爸,别过去。”岁岁的小脸冷得吓人,“这不是冻死的。” 她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顾北。 顾北二话不说,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,递给岁岁。 岁岁熟练地戴上手套,那双小手在宽大的手套里显得有些滑稽,但她的动作却老练得让人心惊。 她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。 “如果是冻死的,尸体会有反常脱衣现象,而且尸斑呈鲜红色。” 岁岁一边说,一边用两根手指,轻轻掀开了“流浪汉”的眼皮。 “但这具尸体,瞳孔放大,结膜充血,而且……” 岁岁凑近尸体的嘴巴闻了闻。 “苦杏仁味。” “这是高浓度的氰化物中毒。” 秦萧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氰化物。 这是特工和死士常用的自杀药物。 岁岁的小手继续在尸体上摸索。 她掀开了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。 里面的衣服虽然破旧,但布料却很考究,绝不是流浪汉穿得起的。 最可怕的是尸体的脸。 那张脸……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。 五官被某种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一个个黑乎乎的坑洞。 十根手指的指腹,也全都被砂纸打磨过,血肉模糊,根本提取不到指纹。 “毁尸灭迹。” 顾北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 秦萧看着这惨烈的场面,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岁岁的眼睛。 “岁岁,别看了,脏。” 岁岁却推开了爸爸的手。 “我不怕脏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 “我只怕抓不住鬼。” 岁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医用镊子。 她注意到了尸体的右手。 那只手虽然被磨平了指纹,但指甲却留得很长,而且断裂了,像是生前剧烈挣扎过,抓挠过什么东西。 岁岁小心翼翼地用镊子,探进了死者右手食指那个断裂的指甲缝深处。 那里,有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 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干涸的血迹。 岁岁屏住呼吸,手稳如磐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