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疯了! 从东市到西坊,从朱门高户的管事到陋巷里衣不蔽体的贫民,无数人潮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向遍布全城的“云柔商号”粮铺。 秩序,在生存的本能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叫骂声、孩童的哭喊声、铜钱洒落的清脆声,混合在一起,汇成了一曲属于京城的、最原始也最狂野的交响乐。 维持秩序的京营士卒,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,手中的长枪成了摆设,若非有严令在身,他们自己都想冲进去抢上两袋。 仅仅一个上午,京城百年来的粮食交易平衡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彻底撕碎! 那些囤积居奇,准备趁着国难大发横财的粮商,看着自家门可罗雀的店铺和对面云柔商号那挤爆了的人潮,脸色惨白如纸,如丧考妣。 他们想跟着降价,却发现根本降不起!云柔商号抛出的米价,比他们从产地运来的成本价还要低! 这是在卖粮吗? 不,这是在用钱,活生生地砸死他们! 血腥,而又残忍。 …… 皇城,尚书房。 与外界的喧嚣鼎沸不同,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数十名朝中重臣,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。 龙椅之上,皇帝赵启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 下方,秦川一袭蟒袍,静静地站着,仿佛外面那场足以动摇国本的粮食风暴,与他毫无关系。 “监国世子,”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,手里捧着的奏折,重若千斤,“米价一事,已然引起京中大乱。长此以往,市场崩坏,民心浮动,恐……恐生大变啊!” “是啊世子!”另一名御史紧跟着附和,“云柔商号此举,名为惠民,实为祸国!以亏本之价售粮,必不能长久,一旦其无粮可售,百姓由喜转怨,其怨气之烈,足以焚城!” 一道道目光,或担忧,或质疑,或幸灾乐祸,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川身上。 秦川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,没有说话。 他越是平静,众人心中就越是发毛。 【一群蠢货。】 【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的乱,却没看到,这‘乱’的背后,是谁在掌控。】 “咳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