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傍晚,朱栐从文华殿出来。 他没回吴王府,而是去了坤宁宫。 马皇后正在看观音奴绣花。 朱欢欢趴在旁边,小手里也捏着根针,在一块布上戳得歪歪扭扭。 “娘。”朱栐进来。 马皇后抬头,见他神色有些闷,便问道:“怎么,你大哥又不好好歇着?” “大哥歇了,今天歇了一刻钟。”朱栐道。 马皇后叹气道:“一刻钟……” “娘,俺刚才跟大哥说了个事。”朱栐在母亲身边坐下。 “什么事?” 朱栐把内阁的事,简单说了。 他没说那些改制、削权的深意,只说想让大哥不那么累,让大哥能多歇歇。 马皇后听完,放下手里的绣绷,静静看着他。 “栐儿。”她轻声道。 “嗯。” “这是你自己想的?” 朱栐点头。 马皇后看了他良久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 “我儿长大了。”她轻声道。 朱栐没说话。 马皇后也没再问。 窗外的暮色渐渐深了。 观音奴放下针线,起身去掌灯。 朱欢欢趴在桌上,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。 “娘。”朱栐忽然道。 “嗯。” “俺以前做梦,梦到过一些事,模模糊糊的,醒了就忘。但有时候,遇着事儿了,那些梦就会自己冒出来。”他轻声说道。 马皇后的手停在他背上。 “俺不知道那是啥,神仙托梦,还是…别的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俺知道,俺是娘的儿子,是大哥的弟弟,俺只想帮大哥把担子分一分,别把他压垮了。” 马皇后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她轻声道:“栐儿,你只要记住,你是娘的儿子,是标儿的弟弟,是你爹的吴王。 别的,都不重要。” 朱栐点点头:“俺记住了。” 坤宁宫的灯火亮起来。 马皇后把朱欢欢抱到榻上,盖好薄被。 观音奴续了茶,又给朱栐端了一盘点心。 朱栐没吃,就那么坐着。 他想起前世那些碎片。 那时候,没有他。 大哥一个人撑着,撑了二十多年。 撑着北伐,撑着改制,撑着迁都。 撑着朱雄英夭折,撑着常氏离世,撑着父皇越来越暴躁的脾气。 撑着撑着,就把自己撑垮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