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光阴如梭,数十年于长生种而言并不算太长。 可若这岁月被投入绞肉机般的战场,每一秒都似被无限拉长。 亚特德兰环星带的战火,再度燃烧了22年。 这不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记载,而是无数云骑军用血肉堆砌出的修罗场。 起初,丰饶孽物如蝗虫般无穷无尽,杀完一批,不久又涌出更多。 直径数千光年的星系,几乎找不到多少净土。 麾下士卒的面孔频繁更替,许多新人刚熟悉,许多旧人便迅速消失。 可不论祁知慕还是陌听泉,都习以为常。 …这是种极为可怕的习惯。 编号为一的支队,宿命便是钉在战线最前沿。 战损,从无法避免。 几十年来,凡是孽物最密集的死地,总会出现一道血色身影。 他不需要支援,也不需要战术配合。 所过之处,无论是拥有强悍再生力的步离人,还是制霸天空的造翼者,皆化作枯骨飞灰。 虽无人敢明说,但许多亲眼目睹那番景象的云骑,心中对他的敬畏远胜崇拜。 那道血影太冷了。 那种冷不是寒冰的温度,而是视生命如草芥的淡漠。 明明祁知慕剿杀的是仙舟死敌,是所有云骑的死敌,可那种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 这些年来,祁知慕几乎没有卸下过铠甲,在漫长杀戮中,暗暗攫取敌人身上所有可掠夺的东西。 …无数杂乱却磅礴的丰饶赐福力量,通过赐福等级更高的自在应身法强行提纯、压缩。 最后,成为能够如臂指挥的力量汇入丹腑。 随着最后一个孽物巢穴灰飞烟灭,亚特德兰环星带通讯频段内,齐齐响起了久违的欢呼。 长达32年的战争终于结束。 陌听泉站在满目疮痍的指挥舰舰桥上,长舒一口气,转头望向不远处。 祁知慕正坐在那里,眠雪与清寒立于身侧。 他闭着眼,周身血腥未散,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感仿佛刚被强行压回体内。 “真不容易啊,知慕。” 陌听泉走过去,递给他一壶酒。 祁知慕缓缓睁眼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暗红,随即恢复明清。 随手接过酒却并未饮用,只是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世界。 “是啊,足够了……” 足够了,陌听泉以为,他此话含义是孽物杀戮得足够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