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要去哪?赌场吗?”亚莎见她突然停下了话语,于是开口询问。 夏洛特的视线飘向了河岸边,摇了摇头:“不,我们去岸边。” . 即使已经快要中午,泰晤士河河面上依旧残留着薄薄雾气,浑浊的河水澎湃汹涌,带着隐约腐败味道。 夏洛特站在河岸的石阶附近,抬头望向金雀亭这栋建筑的背面,锁定了她们刚才所处的房间。 “福尔摩斯小姐,您是发现了什么吗?”艾林的声音在风中响起,带着适当的疑惑。 夏洛特抬起手臂,指向窗户正下方的墙壁区域:“从这垂直向下的墙壁色泽与周围有细微差别,砖石的磨损程度也更为严重。” 柯尔涅莉雅和亚莎也投去视线,似乎确实如此,但这能代表什么? “这似乎是攀爬留下的痕迹。”艾林的语气从疑惑转为思索。 “没错。”夏洛特的声音清晰又冷静:“结合房间内窗框的异常磨损,证明有人长期利用外墙的凹凸和绳索,通过那扇窗户进出房间。” “他为什么不走正门?”柯尔涅莉雅好奇地问。 她问了亚莎也想问的问题。 “女士,答案马上就会揭晓。”艾林的声音里带着种豁然开朗的意味:“这么看来,事情的真相已然近在咫尺。” 夏洛特闭上眼,将所有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接,继续说:“让我们从头开始。圣克莱尔先生从一个月前开始不定期但频繁地出现在金雀亭;而荷官‘休·布恩’,同样在金雀亭工作,且两人近期双双失踪。 “更关键的是,圣克莱尔先生出现和离开的时间毫无规律,涵盖了全天各个时段,却与赌场荷官的排班时间有微妙地吻合。” 艾林自然地接上话茬:“我想……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向了错误。有没有可能,圣克莱尔先生和休·布恩,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人?” 夏洛特侧过头,尽管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眼神,他们的目光却仿佛在空中交汇。 “正是如此,那间房不是案发现场,而是更衣室。圣克莱尔先生以原本的身份进入金雀亭,在房间里进行化妆并换上荷官制服,然后通过窗户离开房间,以休·布恩的身份开始工作。结束工作后再爬回房间,换回体面的西装回家。” 不愧是福尔摩斯。 自己只是提供了微不足道的帮助,她就顺利得出了真相。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,就不在我的掌握中了。 “那么,他到底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失踪了?那封信里的‘大错’与‘赎罪’又指什么?” 艾林抛出问题,引导故事走向最终舞台。 在失去先知视角后,这些他是真没想明白,不过想必对福尔摩斯来说,这顶多只能算是个小问题。 夏洛特的思维前所未有地活跃,语速也随之加快:“窗台的血迹量不大,不像致命伤,可能攀爬时意外划伤,金雀亭却特意派人打扫过。 “或许,他在这里遭遇了某种变故,比如目睹了不该看的事情,卷入了某种麻烦事等等,因此不得不通过房间逃离,过程中不小心划破了手。那封信,应该就是在他确认自身安全后,给圣克莱尔太太发去的。” 艾林顺着她的思路,逐渐理解了一切:“是了,尽管泰晤士河河流湍急,但以圣克莱尔先生的游泳技术也能通过河水逃离。那么,他所说的赎罪是……” “警察局!”艾林和夏洛特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词。 “离这里最近的是萨里警察局。”夏洛特的语速再次加快,“圣克莱尔先生很可能去那里报案!” 艾林的表情和语气变得严肃:“这恐怕是个坏消息,我们得赶快了。” “没错。”夏洛特直接迈开步子。 “等等…等等等等……” 柯尔涅莉雅此时一脸迷茫:“前面那些我勉强听懂了,但那位先生去警察局不是说明他安全了吗?为什么是坏消息?” 亚莎也是这么想的。 艾林转过头,向她解释道:“女士,伦敦的警察并非都是雷斯垂德探长那样的正义表率。金雀亭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秘密,但位于同一条街上的警局会不知道吗?” 夏洛特补充:“而圣克莱尔先生至今没有消息,他大概率是被警察局中的某些人进行了关押甚至拷问。” “哦哦。” 柯尔涅莉雅小嘴微张,眼睛里满是惊叹,她已经明白了一切,但正是因此而感到不可思议。 无论是自我评价还是大众认知,她已经是伦敦天才中的天才,但居然有些跟不上两人的思路。 她连忙跟上了脚步,看看艾德勒,又看看福尔摩斯,小脑袋来回转动。 最后,她凑到华生身边,扯了扯她的袖子,小声问着:“他们两个,一直都那么默契吗?” 亚莎迷雾下的表情格外复杂。 和关键时刻总会提出疑问的她完全不同。 夏洛特和艾德勒简直像是存在某种思维共鸣,两人之间关于案件的交流无比流畅,让她感到了一种多余感。 亚莎沉默了许久,最终还是如实回答:“这是他们第二次正式见面。” “哦…嗯?” 柯尔涅莉雅彻底愣住了,她张着嘴巴:“……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