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看了一眼那个‘腾’字,随手将帕子盖在了那杯渐渐凉掉的茶上。 “夫人此言差矣。” 许清欢的声音不急不缓,甚至还带着点讲道理的诚恳,“这世间万物,讲究个因果循环。鱼若是在水里老实待着,自然没人去动它。可若是这鱼生了牙,想跳上岸来吃人,那被人抓了去红烧,也是天理。” “至于是不是喂猪……” 许清欢身体前倾,那双眼睛黑得发亮,“那得看这鱼……是不是自己犯贱,非要把脸往热油里凑。” 咔嚓。 一声脆响。 王夫人手里的茶杯,碎了。 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,滴在紫檀木的桌面上,冒着白烟。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死死盯着许清欢,那眼神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 给脸不要脸。 既然敬酒不吃,那就只能吃罚酒了。 轰隆!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,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。 紧接着,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 十个黑影映在禅房的窗纸上。 那是手持哨棒的武僧。他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,将这座禅房围成了铁桶。 禅房里的夫人们并不惊慌,显然早知内情,只是冷眼旁观。 王夫人站起身。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清欢,不再掩饰那满身的杀意。 “县主,雨大了。” 王夫人的声音阴恻恻的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“这山路湿滑,最是容易出意外。为了县主的安危,县主不如就在这庵中,修身养性一辈子吧。” “这慈云庵的经书多得很。” 她指了指身后那排满满当当的书架,“够县主抄到下辈子了。” 软禁。 只要人进了这慈云庵的后院,对外宣称是“为民祈福”,或者是“突发恶疾”。在这深山老林里,死个把人,或者是疯个把人,太容易了。 等到许家那两个男人在外面被斗垮了,这个所谓的县主,就是砧板上的肉。 这就是世家的手段。 不见血,却能让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 许清欢坐在椅子上,没动。 面对着窗外那重重叠叠的棍棒,面对着满屋子想要看她笑话的贵妇,她的脸上,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没有。 她只是侧过头,看了一眼门口。 “确实,雨大了。” 许清欢叹了口气,像是有些无奈。 “有些陈年旧账也受了潮,发了霉。” 许清欢抬起头,冲着面色铁青的王夫人灿烂一笑。 “是得拿出来……好好晒晒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