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谁敢应?谁又能应? 大殿一时寂然。 忽有内侍疾步上前: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,言有急务禀报!” 嬴政心头微震:莫非天儿真知此界? 他当即下令:“快请!” 内侍领命而去,片刻后,嬴千天已立于殿前,躬身一礼: “父皇!” 他望着伏案批阅奏章的嬴政,眼中敬意真切,声音轻而稳。 “天儿,何事?” 嬴政虽心中已有揣度,却仍留三分余地——万一并非此事呢? 自百越归附,四海晏然,朝中再无燃眉之急。 嬴千天已许久不曾主动登殿,除非大事临头。 寻常召见,他常缓行慢应;而今大秦疆土日扩,嬴政案头奏报堆积如山,昼夜不休。 嬴政已有数日未曾见着嬴千天。 “你这可是真龙隐雾,踪迹难寻啊!” 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话倒没说错!” “直说吧,这一回,又带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?” 嬴政语气轻松,眉宇舒展——如今的始皇陛下,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绷紧如弓。他自觉心湖澄明,纵使天崩地裂、星坠海枯,也再难掀动半分波澜。 “为——货真价实的长生!” 嬴千天唇角微扬,声如轻风拂过古钟。 可这五个字撞进嬴政耳中,却似九霄惊雷劈开云层! “真正的长生?!” 满朝文武齐齐倒吸冷气,朝堂霎时落针可闻。 嬴政瞳孔骤缩,指尖一颤,案上玉圭几乎滑落——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、勘破虚妄,可这一瞬,心口仍被狠狠攥住,喘不过气来。“天儿……此言当真?” 并非不信儿子,而是“长生”二字,早已在他骨血里烧了三十多年。当年阴阳家几句玄虚谶语,便能让他倾尽国力供奉,便是明证。 “天降金榜,赐儿臣一道撕裂虚空、踏入风云的秘钥!” “那风云之境——” “盘踞神龙、翱翔凤凰、踏云麒麟、负山玄武……全是活过千载以上的太古灵兽!” “饮一口凤凰精血,肉身不朽,寿与天齐。” 嬴政浑身一震,竟无半分犹疑。他早将“嬴千天乃真龙转世”深信入骨,此刻只觉血脉奔涌,喉头发烫。 百官亦是面如白纸,背脊发凉——谁也没料到,那传说中的风云,竟恐怖至此! 嬴政霍然起身,声音压不住激动:“天儿,你可是要即刻启程,闯入风云求取长生之法?” “要多少兵马?” “蒙恬的黄金火骑,你那支能驭百兽的铁甲雄师,尽数调拨!” “若仍嫌不足——大秦百万锐士,任你点将出征!” 他曾亲尝病骨支离、命悬一线的窒息之苦。否则怎会仅凭几道缥缈符咒,便对阴阳家予取予求?虽如今康健如初,可那蚀骨的恐惧,从未真正散去。 如今乍闻确凿长生之机,哪里还坐得住? “呃——” 嬴千天一愣,没料到父皇反应如此炽烈,话头卡在喉间,一时哑然。 “太子殿下!” 李斯挺身而出,袍袖一振,声沉如钟——身为大秦相国、首席谋主,他一眼便看出父子二人正陷于无声僵局,当即破冰:“敢问风云之中,武道高低几何?我大秦将士,置于其中,究竟算得几流势力?” 此问如刀,精准剖开狂热表皮,直抵要害。 嬴政也猛地一凛,急促吐纳两息,重归清醒:“相国所言极是!天儿,速速细说——那风云,究竟是何等天地?上苍可有示下?” 他恨不得立刻披甲跨马,御驾亲征! “风云之强……” 嬴千天略作沉吟,神色凝重:“单论顶尖战力,能与儿臣正面硬撼者,绝不止十人!” “整体武道底蕴,远超大秦当前层次。” 他脑中闪过剑圣重生的龙儿挥出六灭无我·剑二十三、十强武者催动玄武真功镇压山河、大邪王吞尽戾气撕裂苍穹、摩诃无量引动神魔之力毁天灭地的画面——哪怕如今已融合近乎完美的凯多之力,他也不敢断言稳胜。 但他确信一点: 风云世界,以武立世,以力定尊。天下会横扫江湖,天门统御幽冥,连朝廷都只能屈居名义正统——那方天地,比大秦更野、更狠、更不容凡俗喘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