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意味着,他不是孤身一人。 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 他闭上眼,再次伪装入睡。 可耳朵一直竖着。 走廊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护士站的交谈:“……3号床家属交了十块,剩下的说月底结。” “老林家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 “嗯。他妈抹了一早上眼泪,最后还是凑不出。” “那男的呢?” “早走了。说是去找工作。” “哼,找工作?怕是又去赌了吧?听说他以前在八仙桥混过。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,他闺女还在呢。” 脚步声远去。 他躺在病床上,一动不动。 八仙桥。 地下赌场集中区。 父亲林建国,曾经的工人,如今失业,还沾过赌? 难怪他对“医药费”如此敏感。三十块,可能是他一次赌输的钱。 可既然能进赌场,说明他认识些人,有些路子。 这或许是条暗线。 他得查。 但现在,他得先出院。 三十块欠款像根刺,卡在家门口。不拔掉,这个家永远抬不起头。 他得帮他们还上。 怎么还? 他忽然想到书包里那盒玻璃珠。 原主喜欢玩弹珠。有二十多颗,五颜六色,其中几颗是稀有的“猫眼珠”,在小孩圈里能换两颗普通珠加一根铅笔。 如果他能用这些珠子,在医院里组织一场“比赛”,设个小赌局…… 不,不能叫赌。 得换个说法。 “智力游戏大赛”。 赢家得奖品。 他当裁判。 抽成。 风险极低。小孩玩闹,没人当真。就算被发现,顶多挨顿骂。 可收益呢? 他回忆刚才护士的话:家属交了十块,剩下月底结。 说明医院允许分期。 那他就有时间。 三天,够了。 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 阳光斜照进来,晒在水泥地上,反射出一片白亮。几个孩子在院子角落玩跳皮筋,唱着童谣。一辆二八式自行车歪歪扭扭骑过,铃铛叮当响。 广播还在播《东方红》,一遍又一遍。 他静静躺着,手指在被子下轻轻敲了敲。 像在计算赔率。 像在等待发牌。 他知道,这场人生的新局,他已经坐在了桌边。 现在,轮到他出牌了。 可出哪一张? 他忽然想起昨天——不,是前世最后一局。 对手压上全部筹码,眼神疯狂。他手里捏着最后一张K,只要翻开,就能赢下一切。 但他没翻。 他弃牌了。 因为他知道,那局有人出千。 而现在—— 他缓缓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 这一局,他不会再弃牌。 他要赢。 必须赢。 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窗台,歪头看了他一眼,扑棱棱飞走了。 他盯着那片空荡的窗台,很久。 然后,轻轻说了句,只有自己听见的话: “老子回来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