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越的震惊-《70赌神:从八岁制霸到巅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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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# 第1章 穿越的震惊

    天花板上的绿漆像一块块发霉的苔藓,斑驳地爬在墙角。吊扇慢悠悠地转着,铁叶片割开闷热的空气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**。每转一圈,就有一道阴影扫过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视线还像隔着一层水膜,模糊、晃动。可这一次,不是车祸前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,而是一种缓慢渗入骨髓的清醒——身体是别人的,呼吸节奏不对,胸口起伏太浅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抽一根细得快断的烟。

    喉咙干得发紧,想咳,却只从气管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喘息,像是旧风箱漏了气。

    手臂动了一下,撑床的瞬间软塌下去。手掌翻过来,落入视野。

    短小,圆润,指节还没长开。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像是刚挖过土。手腕细细的,青筋浮在薄皮下,像几条蜷缩的小蚯蚓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只手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心跳声突然大得吓人,撞在耳膜上,一下,又一下,压过了窗外断续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。

    再抬手,更慢了些。指尖微微抖着,在空中划了个半弧,停在自己眼前。他翻来覆去地看着,仿佛那不是肢体的一部分,而是一件陌生的证物。

    床头有个搪瓷杯,红漆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四个字,边缘磕了个缺口。铁皮暖壶立在床尾小凳上,壶嘴裂了道细纹,像蜘蛛爬过的痕迹。墙上钉着一幅毛**像,纸边微微卷起,相框玻璃蒙着灰。

    广播响着,《东方红》的前奏刚起,就被一阵咳嗽打断,接着是男声低沉地说:“……三十块,总得有个数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接上来,女的,带着鼻音:“借了老孙家二十,李会计那儿还能拖几天?”

    “拖?”男人嗓音粗粝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早知道不送进来……省下这钱,还能吃两个月饱饭。”

    女人猛地吸了口气,没立刻回话。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,像是她转过身去,又像是在抹脸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儿子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刀片刮过铁皮,“病成这样,你不救,谁救?”

    “救?”男人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干巴巴的,没一点温度,“救回来也是个累赘。药费呢?饭呢?学费呢?你算过没有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女人声音弱了下去,只剩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不是梦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,这间屋,这对话——全是真的。他死了。陈浩然,三十七岁,海丰市地下赌场最后一局牌桌上,被追债的人开车撞飞,最后的记忆是刺眼的车灯和挡风玻璃炸裂的声响。他记得自己倒在血泊里,嘴里有铁锈味,意识一点点沉下去,像掉进一口深井。

    然后,黑暗。

    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叫林小宝的八岁孩子。

    父母在旁边为三十块钱医药费争执,像在讨论一头待宰的猪值不值得打一针退烧药。

    他喉咙动了动,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,粗布磨得掌心发痒。床沿边挂着个破帆布书包,拉链坏了,用根麻绳系着。书包口露出一角红领巾,洗得发白,边角起了毛。

    红领巾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年份:1975年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可一切细节都在指向它——吊扇、搪瓷杯、毛**像、广播里的革命歌曲、父母穿的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和补丁裤子……还有那句“借债”,不是银行贷款,是向邻居借,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窒息。

    他慢慢把手臂收回被子里,藏好。心跳依旧快,但已不再慌乱。赌徒的本能开始接管:观察、分析、评估风险与机会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声。

    帘子被掀开。

    护士走了进来。蓝布鞋,粗布裤脚挽到小腿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拎起输液袋看了看,液体快见底了。金属挂钩碰撞,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“张姐,这药……还能用不?”王秀兰立刻站起来,声音紧绷。

    “用完了再说。”护士语气平淡,换下空瓶的动作熟练得像换灯泡。她胸前别着一枚毛**像章,银色的,边缘有些发乌。

    她俯身检查点滴流速,一股樟脑味混着汗味扑来。他眼皮微颤,睫毛几乎没动,可眼角余光一直锁着她手指——指甲边缘泛黄,右手食指有道旧疤,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。

    “醒了会喊人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走,帘子落下时拍了拍门框,像是赶苍蝇。

    王秀兰重新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那手很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茧,像枯枝缠着棉线手套。她没说话,只是用拇指摩挲他额头,动作迟疑,仿佛怕弄坏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不能动。他必须伪装。一个刚苏醒的病童不会突然坐起来问“现在是哪一年”。他会虚弱,会迷茫,会依赖母亲。

    可她的手,让他想起另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他母亲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,那个暴雨夜,她跪在赌场门口求老板放他一马。他那时十六岁,偷了家里买米的钱去赌,输光后被人打得满脸是血。她抱着他哭,手也是这样颤抖着擦他脸上的血和雨水。

    后来呢?

    后来他成了赌神,也成了赌鬼。赢过上千万,也输过一切。最后一次,他押上性命,结果命没了,魂却飘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荒谬吗?

    可命运从来就不讲逻辑。

    他悄悄睁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王秀兰正低头看着他,嘴角勉强扯出笑,可眼睛没动。那笑容像贴上去的,僵在脸上。她另一只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窗外,一辆自行车铃铛叮当响过,接着是孩子追逐的喊声,夹杂着一句口号:“抓革命,促生产!”

    广播切换了内容,开始播报本地新闻:“……红旗机械厂本月超额完成国家任务,工人们干劲冲天……”

    他缓缓合上眼。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。

    穿越——确认。

    时代——1975年,改革的风还没吹进来,但裂缝已经出现。

    身份——林小宝,八岁,小学生,家境贫困,父亲失业,母亲操劳,有个妹妹叫林小雨。

    家庭关系——父母因经济压力濒临破裂,父亲对儿子冷漠甚至怨恨,母亲隐忍坚强。

    身体状态——孩童体能,虚弱,记忆完整,现代赌术、商业经验、金融知识全部保留。

    机会——这个时代,信息差就是金矿。票证制度、物资短缺、黑市流通、投机倒把……只要胆子够大,脑子够活,就能翻身。

    风险——法律严苛,投机倒把是重罪;社会监控严密,户籍制度束缚人身自由;家庭负债,随时可能被催债上门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迅速列出一张表,像在评估一场**险投资。

    赢面:有先知优势,懂未来三十年经济走向,精通人性博弈。

    输面:年龄太小,无法直接参与市场;缺乏启动资金;家人拖累;随时可能被当成“小反革命”揪出来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跑路?不可能。他现在是个病号,连床都下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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